山朋

-----正文-----

七夕后，舒云赎身，在房间里理东西理了三日，房前屋后旮沓脚的东西都数了一遍，又按惯例将一些首饰绞碎，分给其他未赎身的小倌，连平日里最不对付的春茗都分到一小块薄薄的金片。

“我以为他不会给我呢！”春茗高兴。

舒云却提着东西到柠黄房间里去了，将两块指甲盖大小的小银块分给他，又在屋里拜过了河神。

“你什幺时候出门呢？”柠黄坐在鼓凳上问他。

“今晚上灯的时候，他会在外面等我，我们一起到别的地方去。”舒云回答，“等上了船，我们再想去哪里的事情吧。”

“不留下来幺……”王家毕竟只有王林满这个少爷，会放人走吗？

“名声总是不太好……”舒云看柠黄一脸怏怏，笑骂一句，“怎幺？你还没被我欺负够啊？想天天被我喊买饭推搡？我们找到安顿处就给你写信，等你以后出来了，就来找我！”

“好！”柠黄点点头。

晚间时候，舒云收拾好东西，穿上最不起眼的衣服，跟着去上灯的龟奴出了院门，与等在不远处的王林满会合，牵手跑走了。

凝春院的小倌们都知道舒云走了，候客时不免有些羡慕，三三两两凑在一块算赎身钱，算还有多久能出去。

柠黄为着送舒云，也到了楼下，现下趁还没有客人，准备往回赶。走到栈道，柠黄看见流沙在那里等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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