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不沾血作恶就无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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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宣声音清冽好听，字句间自带凌人的锐气，数十年都没有减弱半分。

许是知道祝莲看不见，百忧谷主把声调放低，自认为一句话说出了十成恳切，实际上和她那副嗓子合在一起，还是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

祝莲知道她就是这种性格，而且也没把大多数人的态度放在心上过，把舒子宣这句要求似的委托来回在心里念叨一遍，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行。”

舒子宣扬眉：“为什幺？”

“安凛不当死。”祝莲脸上挂出一副礼貌性的笑：“而且我不当别人手中的刀。”

舒子宣没管后半句，径直问道：“为何不当死？”

没等祝莲回答，无定门出身的百忧谷主擡起下巴，对着树影拖曳过来的斜阳：“安凛掌停风山庄二十年，青州门派覆灭七家，百年大业就此而成；停风山庄盘踞中原，掌百年定剑关却不尚武道，集下属帮派传承归为一家收藏；汀前帮沟通南北水路，本有一战之力，安凛以背信者胜，又瓦解旧汀前帮，杀投诚者。”

灿烂的夕照将女人的眉目映得精致如画，凤眼上挑，锋利如刀。

站在阴影里的杀手没有作声。

“论大义，安凛以武废武；论品行，安凛无诺无信；论私怨——”舒子宣擡眼，盯着祝莲：“祝莲你在停风地牢那二百八十三天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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