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者患得患失，水中央者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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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彻觉得自己要被眼前的人气疯了。

云州青州洙州一个来回，快马需要十日的路程，剑宗掌门硬是平白缩减出来两日，比预想提前二十来个时辰抵达了白眉县外。萧无彻看到日暮下的白眉县城，正是半松一口气心情舒缓的时候。他嘴角含着一抹笑，琢磨着祝莲在白眉县那间妥帖的院落里住得如何，转头就隔着官道两侧新抽出来的柳条，看到了田垄间一身青衣未佩衡剑的杀手。

这人没有佩剑地出现在城外，当然是为了抛去负担掩饰身份，无外乎杀人离开两种缘由，又或是两者兼备。

于是萧无彻想都没想，闪身下马几个起落就到了祝莲身边，擡手掐住了他的肩膀。

“你……”剑宗掌门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嘶哑，吐出一个字就不敢接下去。

你要走吗？你到底还是要离开吗？

萧无彻发现自己问不出口，他不想、更不敢听到祝莲的回答。

晚间的冷风挟着水汽刮过来，明明是万物繁茂的春季，风利起来还是能透过布衣捎带进彻骨的寒凉。

萧无彻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想错了。

又一阵晚风横扑过来，拂乱站在田垄间书生打扮的杀手额发，露出这人平淡眉目，灰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捏着他肩膀的人手上劲力未松，稍稍低头把杀手从下到上打量过一遍，借着这个空当停了自己有些过分的颤抖，眼神和脸色都分明地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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