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不当死，杀人者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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洙州的雨季一向阴沉，柳絮般的云幕软绵绵挂在天空上，晨曦的微光透出来像是黄昏，要等到天光大亮时才会有明显的阳光漏下来。

现下时候还早，只点了两盏灯的正厅不很明亮，火光和日头相互交织，都是慢吞吞浸着雨气的模样，室内大半都隐没在灰蒙蒙的阴影里。

刚从屏风后转出来的祝莲下意识选了个角落，身着浅色衣袍，姿态挺拔拒人千里，束了两道的长发搭着一边肩膀。他的眉目落了浅淡的影，睫毛下灰色眸子空洞一如往日，看得对面的人狠狠动了动眼角。

祝莲早在院门外有人候着的时候就清醒过来，萧无彻拎着早点与江斌姚成寒暄时他已经穿戴停当。杀手不确定萧无彻给他准备的是个什幺身份，没有贸然露面。但以他的耳力，同一个院落里没刻意压低的声音都能听个七成，走到一墙之隔再听，和面对面听人讲话也没什幺区别了。

他没用心琢磨萧无彻质问一般的语气，简单“唔”了一声，应下萧无彻的“都听到了？”

“那师兄怎幺看？”萧无彻贴着祝莲的尾音说。

“不是桐县做的。”祝莲笃定道。

“师兄是觉得桐县只有这两家了？”萧无彻摆弄着自己的指节。

“立水门只有两个人了，”祝莲语气有些微妙，“不至如此。”

桐县的江湖势力，除了数十年积淀的信远镖局和近年发展迅速的卫英帮，还有个百年有余的传承立水门。这门派没落已久，在桐县只剩下一间宅院，当代门主领着刚收的小徒弟在院子里种菜谋生，落魄程度仅次于诈死乞讨的饮雪宗主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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