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将这句“师兄”听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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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回城时又遇了晚雨，夕阳被浓厚的雨幕晕染开来，四方天浸透漫然昏红。连绵浓稠的雨水散成浓雾，捎带来不知开在何处的花叶气息，透着晚春枯萎的残香。

萧无彻在外城街边的摊子挑了柄油纸伞，浅褐色打底，周围压了血红的边，刚好衬着剑宗掌门一袭红衣和戒律长老红色发带——萧无彻是拆了掌门剑绑带给祝莲系头发的，颜色当然是他自己的风格。

再宽大的伞挡了两个人也会有些正合萧无彻心意的拥挤，他握着盲眼者的手和伞柄，一步一步走过被水洗过的青石板路。竹制伞骨支起伞面，将他们与漫天潮湿气息分隔开来。有那幺一瞬间萧无彻挨着身边人的肩膀，听着武者绵长安稳的呼吸，甚至产生了些周遭再无旁人的错觉。

他眼光动了动，常年罩了一层温文的表情从深处透出些犹豫彷徨，又被自己强行压了回去。

他稍稍侧过头看着祝莲，看着杀手冷淡的眸子被暖色伞面铺上柔光，就慢慢地挑起嘴角，赶在杀手凭借直觉感应出他的目光前挪开眼，笑容加深了一点。

伞下的另一个人毫无所觉，灰眼睛稍稍定在前方，按着惯性模仿着身边人的脚步，被扣着的手指稳稳当当按着伞柄，搭在肩膀上的长发缠着红色的结。

同行的武者步履轻盈，长街漫漫，细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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