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可能似是 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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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跟着陆队去追截逃犯。跑了三四条街，眼看着就要追丢了。”

裴义顿了顿，低头喝了口牛奶。

窗外，天空阴沉下来，爆响几声雷。

“那个犯人有个团伙，一连打劫了七八家商场，偷了上百万的金银首饰。为了不惊动贼窝，我们决定先控制住一个摸摸对方底细。于是就在其中一人家门前蹲了整整七天七夜，终于把他蹲出来了。”

“一行人立马冲出去逮捕他，谁知他反应快，冲着围上来的警察抛了一大把细沙，大部分同事都被迷了眼睛，我和陆队很幸运地躲开了，就一块追上去。”

“我们在一个路口跟丢了，所以两人分头去追，我拿着枪，追得好好的，突然前额挨了一棒，当场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晕厥，但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两眼空空，什幺都看不见了。”

“医生说是视神经受损，治不好了。”

说到这里，裴义举起杯子喝酒一样干了牛奶。

屋外淅淅沥沥地飘起小雨来。土气悄悄穿过窗户，室内弥漫着腥味。

闻着像血，但更像泪。湿淋淋的。

陈达目听罢，叹了口气，起身坐在裴义身旁，刚想说些什幺，裴义却开口了：

“你知道吗，陈先生，你知道我有多想做一名警察吗？我一想到姐姐的死状，一想到世界上还有那幺多未解的案子，不，暂且不说世界上，仅仅就只是咱们这小小的一片区域，就有起码十多庄悬而未决。我一想到他们，一想到还有那幺多孤零零的魂魄没能得一个公道，我就恨，我就巴不得马上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但是我既不是超人，也不是神探。我只能一点点去突破。我每天看案宗看到半夜，看到几乎能背下来。我一得空就去当时的案发地点调查残存的蛛丝马迹。姐姐的案子早就封案了，为了继续调查，我每个星期都要给档案科的所有人送一包中华，拜托他们对我的调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不打扰陆叔叔和李叔叔，我搬回自己原来的家，几乎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他们都笑话我，说我像个无头苍蝇，说我像个被案件蒙了心智的人，还说我为了别人的命，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但是警察不就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救别人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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