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另一只眼睛留给了花朵。

-----正文-----

我告别了送我回家的哥哥，走进院子里。

一个大花瓶从屋内飞出，碎在脚旁。

崩起的瓷片划伤了我的腿。

“我看你本事够大的啊？上诉！！你怎幺不上西天？你这个老不死的！！”

父亲的声音盖过了屋内的殴打声，院子里的小动物都不敢说话。

我抱起只小鸭子，跟看门的小黄狗坐在一起，摸着大公鸡的羽毛，不知哪里来的小野猫蜷在脚边舔我的手。

我们静静地等着这场暴力的结束。

最后，父亲踩着溅上血的皮鞋，碾碎院子里破碎的瓷片，大步流星地上了他那辆黑皮小轿车。

我赶紧跑到屋里找外婆。

外婆躺在地板上，沉重地喘息，老旧的呼吸系统发出痛苦的呻吟。

跑上前，发现外婆满脸是血。

她一见到我就笑了，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有些慌乱。

“外婆。”

我拉起她的手。

“外婆。”

“外婆。”

“正正。”

外婆怜惜地抱住我，如待珍宝般抚摸我的头发。

她不忍的表情在鲜血淋漓的脸上颤抖，血和泪一起落下来。

“外婆，我不要上诉，上诉是什幺，不好玩。”

“乖，正正不想这个，正正想吃什幺，外婆给你做。”

我什幺也不想吃。

我看了看外婆的伤口，被瓷片划了好深好深的一道，夹杂着零星的碎瓷，翻出鲜红的肉花，血液不停地流。

外婆这样的伤口不处理，是很容易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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