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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飞入云层，左侧刺入灼眼的太阳光，我才找到一点已经在旅途中的实感。旁边躺着假寐的男人还拧着眉毛，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突然定机票酒店，毫无计划地任性行事，倒也是他的风格。

旅行，在最后一个合照的景点处分手，背对着走向不同的方向——这似乎也是文艺作品的惯用桥段，尤其适用爱得撕心裂肺又不得不分开的亡命鸳鸯，至少我们不需要这样戏剧的场景。

待飞得平稳了，我拿出电脑开始写邮件。我原以为已经睡着的男人突然凑上来看我的电脑屏幕，他用手敲敲键盘边沿：“不是周末吗？还有工作？”

“后几天的事情需要安排。”屏幕上的字出现得稍慢了。

“噢……”他缩回去一点，又猛地探出来半个身子，“我们不是说好了约会一个星期，你怎幺现在才安排？你其实是打算这个周末就结束的对吧？还好我聪明机智未卜先知选择出来旅游散心……”

我没有接话，前仆后继进入耳朵的词句让我有点喘不上气，心跳加速的刹那呼吸被遏止。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毛病，听到急促的质问、严厉的斥责就会出现“发病”一样的体征，任何人说出的话都会与童年父母的争吵重叠，即使我在其他任何时候都是精神稳定的人。

我必须要说点什幺，“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我生涩地组织脑中的词语，“我当时说工作日就晚上见，你也同意了。前天只是因为是第一天，我才请假。”我说得小声，试图通过盯电脑避开接收他的反应。邮件写到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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