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空气宛如发出呜咽一般在耳边喃喃低鸣着，以手杖拨开前方的草丛，沙沙的连续音便暂时掩盖住从风里传来的声响，然而于脚下往下倾斜的陡坡却在此显示，前方的路径于此不通。

我不禁焦急地咬紧牙根，在心里低声咒骂着。

可恶，路又断了。

我擡头仰望枝叶缝隙间的破碎天空，连日累积于阴霾中的水气看上去就快满溢而出。再不快点找到的话，接下来的路程肯定会变得更加险峻。

我转过身，往回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又停了下来，思忖着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潮湿的空气沉滞地黏附在皮肤表层，稍远处树稍顶端传来一搭一唱的啁啾鸟鸣，四下是一片平和的气息，几乎连草叶相互磨擦的声音都听不见。就算如此，我的耳膜仍被某种声音震得嗡嗡做响，甚至令我感受到一股快要呕吐的晕眩。

似是歌声的起伏，又若讲道般地单纯，侧耳细听，层层叠叠的声音里夹杂着数人不同调的鸣唱，男女老少各种不同的嗓音同步诉说呐喊着，偶尔我能听见这些声音所传达过来的片段讯息。

『……快滚……』

『…我……不……』

『……不要…说……』

『…你……恶魔……离开！』

『……』

四天前的正午，我坐在镇上的小酒馆吃着简便的午餐。我虽然是第一次行经那座城镇，不过待了两、三天之后，我也对附近的地理环境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我原本打算再多待个一个星期左右，并采购一些特别的商品加入买卖之中，然而那天中午我却没来由地觉得全身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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