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比刚才更深了。

店内原本闹成一团的人群，也随着时间慢慢散去。

楼上的灯还亮着，楼下却已经安静许多。

刚才还乱成一团的店内，如今只剩木桶被搬动时发出的摩擦声、碎裂酒瓶被扫进垃圾桶的清脆碰撞声，以及偶尔传来桌椅拖行地面的刺耳声响。

空气里仍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酒香与药水味，还夹杂着一股怎幺擦也散不掉的血腥气。

川•塔斯•塔德踩着梯子，把刚才差点被海•塔斯•塔德撞掉的吊灯重新挂回原位。

「海！你下次撞人就撞人，不要连灯一起撞！」

海•塔斯•塔德和韩诺则蹲在角落，正在把歪掉的椅脚重新固定好。

海•塔斯•塔德一边扶着歪掉的椅脚，一边没好气地回嘴。

「我哪知道那椅子会飞过来？」

韩诺默默拿着工具固定木钉。

「不是椅子飞，是你飞。」

「……闭嘴。」

玉悚站上椅子，将被飞镖钉裂的木制挂牌重新扶正。

竹音一边擦着地上的血迹，一边皱着眉碎碎念。

「我就知道……只要有守护者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打架。」

抱着一箱碎酒瓶经过的洛灰耸了耸肩。

「至少我们的店还在。」

「之前新闻那家，可是直接变成废墟。」

「相比之下，我们今天算运气好了。」

竹音沉默了一下。

「……也是。」

柜台后。

文闵生拿着玻璃杯，慢慢擦拭着。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墙上的老式时钟。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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