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什幺想道别的人了。人生如戏，这戏也该落幕了。

-----正文-----

从舞厅出来，傅言采跟李清饶去江边赏烟花，身后缀着阮茗謇和姜粒两只旁人看不见的尾巴。

江岸还处在未开发的荒凉中，有黄包车时不时停下，送客人下车，又接客人上车，来去匆匆的，报导时局紧张的报纸飞扬在夜风里。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既绚烂，又孤寂，说不好它是梦境中的繁华，还是繁华中的梦境。李清饶和傅言采就安静地坐在石凳上，仰望夜空，背影看着是一对寻常的恋人，透着纯粹的美好。

阮茗謇知道傅言采和李清饶不是寻常的恋人，两人的结局也不好，所以李清饶死后也念念不忘，分不清自己要找什幺了。

他对姜粒说：“如果这是个故事就好了，就在这里结尾，在主人公最快乐的时候结尾，其后的就交给读者去想象。管他们的爱情是死于油盐柴米酱醋，还是升华于风花雪月诗酒，在想象里，他们可以有一万种结局。”

姜粒看得淡然：“没有如果，过去的事是一支不回头的箭。你想不想知道李清饶过去十几年的故事？”

阮茗謇合上手中的报纸，说：“你讲讲看。”

跟阮茗謇在傅言采壳子里一样，姜粒在李清饶壳子里的时候，也知道很多李清饶的事。

他说：“李清饶——不，他当时还叫温束梦，被卖馄饨的老头偷走后当儿子养了几天，后面这老头听人说，新来的长官喜欢男孩，尤其白净的，他就把温束梦卖了，卖给了那长官的手下，换了五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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