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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
-----正文-----
疆野久未入梦。这一夜,意识却如离魂般飘摇游荡,渐渐被一具躯体牵引。他睁眼时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的鸟巢映入眼帘,周身被孤寒笼罩,腹中饥饿得绞痛,无一不在向他宣告,此刻的梦境,回溯到了他刚刚破壳的懵懂时刻。
刺骨的寒意顺着羽毛渗入骨髓,尚不能展翅的“他”蜷缩在巢边,竭力嘶鸣,声声切切,急切、悲切,喉咙因嘶吼而渗出血丝。可母亲却始终未曾投来一丝关切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羽翼渐丰的兄弟身上。在痛苦的煎熬下,生存的本能如同一头猛兽,在他心底咆哮,驱使着、催促着他对同巢争抢食物的幼鸟痛下杀手——他真的这幺做了。尖锐的啄深深刺入温热的躯体时,他的嘴被野蛮的血肉味填满,血腥味溢满喉间,双手沾满鲜血,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弱肉强食的法则在他心中烙下深刻印记。后来疆蓝被杀,他内心深处清楚,亦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屠戮,和他当初啄死同巢兄弟姐妹们并无本质区别。是他比那些幼年更强,所以能将它们置于死地;也是因为他的弱小,他被剪掉飞羽,如弃履般被丢下悬崖,妖族身体坚毅让他在浑身粉碎下残留一口气;是他不敌岸什,才致使疆蓝为保护他而惨遭毒手。
仇恨的种子在他心底疯狂滋长,过往的一切再次浮现。蛇鹫一族狠心折断他的飞羽,将他无情地丢入蛇窟。是蛇窟里的蛇妖救他、哺育他。然而,蛇妖们被岸什屠杀干净,疆蓝护他而死,倒在了血泊之中,拼着一口气剥下蜕皮送给他护命。岸什将他带回蛇鹫群后,他愤怒地咬伤了岸什,换来的便是逐出山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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