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写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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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瑛随手揭下一张悬赏，其中所言却并非要他杀人。其实照惯例来说榜中还是杀人的单子多些，人头被标出价码，有人命贵，有人的命就一文不值。一文不值的人用血和肉填满生死间的罅隙，时瑛有时候也能用感知敏锐非常的指尖触摸到它们。

人的皮肤在生前有许多种触感，在死后却都归为同样的沉寂与冰凉。刀尖是手指的延伸，刀刃在碰在骨骼上会发出像太阳或月亮碎裂成灰烬的声音。时瑛的梦中飘动着奇异的乐声与飞上云层的赤色血痕，它们重重叠叠地汇聚在他脖颈之间，幸而尚未使他丧命。

如寻常三更天一般，时瑛将生死看得极淡。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更不在意他人的。平民百姓、达官贵人、名门弟子、市井流氓，杀谁都无所谓，给钱就成。当然，他其实也不在意钱。这年头寻常生意的难赚，反倒这人命买卖的活计从来都热闹得很——所以眼下这不要他杀人的悬赏才显得稀奇，要他去查证些事，而后将证据携带至勾栏瓦肆一带。

“切记切记、保证绝密”，这幺讲就有些怀疑他的专业水平了，时瑛想，虽然还是杀人的活儿更熟，但这类潜入某某达官贵人居处又或是打听某某使臣之类的活计是没一百也有八十。开封毕竟是来往消息众多的风云际会之地，小国也好大国也罢总在这儿能挤挤挨挨地占一席之地，时瑛才不关心他们那些各怀心思的、暗流涌动的东西，他只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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