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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在阳城最西边,其实不是山,是一个有湖的小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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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在阳城最西边,其实不是山,是一个有湖的小公园。据说几十年前这儿真有一座小山,后来修路给平了,名字没改。湖还在,树还在,来这儿散步的人还在。
乔绫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儿走走。看湖,看树,看那些架着画板写生的人。她不懂画,但她喜欢看那些人画画的样子——低着头,眯着眼,手里的笔动得很慢,好像时间也跟着慢下来了。
她到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湖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草是湿的,踩上去有细细的水声。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和一点点湖水的腥味。
顾家渝背对着她坐在草地上。面前是画板,旁边是调色盘,整个人披着一层淡金色的光。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湖面,看了很久。
乔绫没叫他。她悄悄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坐下来,抱着膝盖,看他。
他终于开始画了。下笔很慢,一笔下去,停一会儿,再看,再下一笔。有时候他停下来,盯着湖面看好久,好像在跟什幺东西说话。风吹过来,草动了,他的头发也动了。
乔绫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起来了——在那幅《海子》里。那幅画的蓝,就是这种蓝。是安静的、认真的、在看什幺的蓝。是盯着一个地方看很久,看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那种蓝。
太阳慢慢升起来。雾散了。湖面上有光在跳,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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