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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春梦。噩梦。鹿扬概括不出来，睁开双眼的下一秒他就冲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他昨晚没吃东西，胃痉挛着也只能堪堪呕出一点酸水，一路烧灼着他的食管。酸。涩。鹿扬吐得眼前发黑，生理性的眼泪模糊视线，他甚至没法用蹲着，整个人跪坐在马桶前。

第五次。这是这个月的第五次。鹿扬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呕出来清洗，梦的触感太真实，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又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跌在地砖上。他的胸口快速地起伏着，他手胡乱摸索着，冲出来前他下意识抓上了手机，真吐出来又管顾不上地摔在边上。好在是没摔坏。他费力划开屏幕，页面还停留在昨夜的咨询里。鹿扬无力地往上划拉两下，号称专业免费在线咨询的精神医院线上客服到点下线，留他在夜里辗转反侧。他问频繁做梦是什幺原因，梦到和人做爱呢，梦到被男的操呢，对方的回答越来越离谱，说精神衰弱，说性饥渴，说精神分裂，鹿扬一路否定，到最后客服人机一样地复制粘贴着“先生您的情况比较特殊，这边建议您来我们医院诊断一下呢”。

鹿扬抓狂地点开输入框，刚敲下两个字又无力地删除，他划进主页自暴自弃地点了预约，提交自己的个人信息，再摁下指纹付款，手机弹出来个笑脸，告诉他预约成功。鹿扬怔怔地看着手机，后知后觉嗅到酸臭的味道。恶心。鹿扬皱起眉头，他费力地爬起来，按下冲水键。和梦里被男人操一样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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