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正文-----

水患后头一个大节，势必要过得喜气洋洋、沸反盈天，好驱一驱萦绕在城中的疫气。季青找了个山洞，洞中有小小的水池，阴凉湿润，可与五月五蒸涌的阳气相抵。他伏踞在水池里睡了一天，傍晚时分爬出来，尤能听到山下的喧嚷，有人划龙舟、还是蒸粽子？他顺着溪水游下山，一面走一面想，回去能给小白带个什幺，五彩绳、还是粽子糖？他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不能总叫一个人全买了去讨他欢心。

在巷口买了粽子糖，又有人围上来兜售秸秆编织的彩色粽子，瞧着小巧玲珑，也买了一串回去，满心想着如何呈献才讨白蛇开心。回到保和堂，今天却早早歇了业，拍了拍门，也无人来应。他爬上临街的大树，翻进前院，四处转了一圈，皆是静静悄悄，东西也收拾齐整，叫他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这村夫还懂得体恤小白辛苦，二人一同下馆子去了？

才一转入药房，忽然被极刺鼻的气味击中，像迎面打来一榔头。他定了定神，睁眼看清院中景象，心中一惊，急忙奔到内院，雄黄味更甚，满地黄粉无从落脚，熏得他头痛欲裂。勉强冲进室内，却看见白蛇奄奄一息地倒在床上，满身雄黄，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遍是烧灼与剑伤，一探鼻息，微弱到近乎停了。

他心疼得站不稳，跪下来轻轻摇晃白蛇肩膀：“小白，小白，有人找上门来害你吗？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能不能和我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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