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路人

-----正文-----

7

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说有个人。

不知其名，不知门派，不知男女。

只知道剑很快。

有人说那人是个年轻公子。

有人说是个冷面女子。

还有人说————

“像一把剑。”

————

阿岑并不在意这些。

它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自己的名字。

有时候听人喊“那个人”，它会回头。

有时候不会。

这并不是刻意。

只是越来越难想起自己曾经是谁。

————

《无名功》第六重，叫“离属”。

注解只有一句：

“世无所属。”

阿岑起初不懂。

直到它在渡口遇见那个人。

————

那人正在被围攻。

五个江湖人。

刀剑很杂，却都很凶。

因为他们围的不是普通人。

那人背靠河岸，手里只有一把短刀。

动作极静。

刀出得很慢。

可每次出刀，都有一个人退。

像雪落在火上。

————

阿岑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眼睛里有些熟悉。

那种出手之前的停顿。

像某种……空。

不是犹豫。

像在等什幺自然落下。

于是它走过去。

出剑。

两招。

两个人倒下。

那人没有回头。

但刀势轻了一寸。

像是知道身后有人。

剩下三个人看见它的剑招，脸色变了。

“是那个人！”

他们逃了。

————

河岸重又安静。

风从水面吹来。

持刀的人这才回头看阿岑。

看得很久。

像是在确认什幺。

最后只问：

“你为什幺帮我？”

阿岑想了想。

“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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