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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手术台面贴着赤裸后背皮肤，顺着脊椎一路冻进骨头缝里的冷。

闻策躺在上面微微发抖，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和某种刺鼻颜料混合的味道。惨白的灯光，照着一尘不染的瓷砖地，反射出冰冷的光。这里不像纹身店，倒像是手术室，空气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由远及近，闻策猛地绷紧了身体。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台子边，视线再往上，是谢归叙温和含笑的脸。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极有涵养的学者，或者一位体贴入微的兄长。他俯身，手指轻轻拂开闻策额前被冷汗沾湿的碎发。

「别怕，我会陪着你。」谢归叙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像羽毛搔刮耳膜：「很快就好。」

闻策的牙齿却开始打颤，咯咯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别怕？他怎幺能不怕？每一次，谢归叙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都只会是更深的噩梦。他闭上眼，不想看那张温柔假面。

另一阵脚步声加入了，更随意，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黎轻舟的花衬衫颜色鲜艳得像打翻了调色盘，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截同样挂着翡翠佛牌的锁骨，那块翠得浮夸的翡翠佛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再往上，是那张总是玩世不恭、此刻却兴致盎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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