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一辆破吉普，在戈壁拍着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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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的空调坏了。

这是上路之后才发现的。租车单上写着“空调运转正常”，但开出去两百公里，出风口只往外吐温吞的风，像病人微弱的呼吸。陈陈把车窗摇到底，风灌进来，带着沙砾打在脸上，有点疼，但比闷着好。

我们就这样上路了。

剧本是残缺的，三分之一还在电脑里没写完，三分之一被我打印出来塞在副驾的脚垫下面，最后三分之一——我还没想好。相机只有一台，是学校设备室借的，填了三张表格，找系主任签了两次字。工作人员递给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就你一个人？

我说，两个人。

她说，两个人拍什幺？

我说，拍一部电影。

她没再说什幺，把相机装进防潮箱，推过来，让我签了最后一张免责单。

陈陈是我唯一的女主。准确地说，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人。我准备拍毕设，很伟大决定对吗？但我在群里发了招募通告，来了三个人，两个嫌剧本太闷，一个嫌盒饭太差。后来我请高中朋友陈陈吃饭，在海城的路边摊，我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说，我要去西北拍一部片子，你愿不愿意来。

她正在吃酸菜鱼，筷子悬在半空，看着我，说，讲什幺的？

我说，讲一个女的跑出来了。

她说，跑出来之后呢？

我说，还没想好。

她把那块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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