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逢故人，灯下说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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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也见面的时候天色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在头顶上。首尔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红的绿的蓝的，炫得满地缤纷，把行人的脸都照得五颜六色的。我站在约好的酒吧门口等她，冷风灌进领口，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一点。

这家酒吧是我们以前常来的。那时候穷，点一杯酒能坐一晚上，酒保看我们两个小姑娘可怜，有时候会多送一碟花生米。现在酒吧重新装修过了，门头换了新的，招牌从韩文换成了英文，但里面放的还是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慵懒懒地飘出来，像猫蜷在沙发上打呼噜。

阿也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门口发呆。

她远远走过来，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到跟前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

“等很久了？”

“刚到。”

阿也一点都没变。虽然我们时常见面，也经常抽空打视频，但可能今天才刚刚见到故人，所以下意识就跟十年前对比起来。她的头发长了一点，气色比上次视频的时候好，眼睛还是亮亮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连迟到都一模一样。

我们进了酒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锁骨那里别了一枚很小的胸针，是一只银色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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