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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灯光低低压着,红与蓝在空气里交错,像是雾气在呼吸。

李棠背靠着沙发,皮革冰冷,贴着肩胛骨传来细微的凉意。她端着杯子,杯壁沁出的水珠顺着手指滑落,弄湿了掌心。

她看着舞池里的人群,汗水和香水的气味混在一起,令人晕眩。那一刻,她忽然有种被推入水下的感觉,呼吸急促,却又不愿立刻浮出水面。

“来的很早啊。”

男人走来,声音从阴影里冒出来,把酒杯推到她面前,坐下。他的手指修长,关节清晰。

“是的。”

李棠收回落在他手上的视线,嘴角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喜欢威士忌吗?我提前点好了。”

她拿起酒瓶,直视着他,手腕轻轻一翻,示意要替他倒酒。

他端起酒杯接受,眉梢一挑——

“看来做过不少次啊?”

“什幺?”李棠往杯里加冰块,晃动酒液,手臂松松地横在桌上,不紧不慢。

“约会APP。”他说。

李棠嗤笑,侧过身抿一口酒。

“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幺?”他追问,像鱼儿咬上了钩。

她托着腮,食指轻点下唇,目光漫不经心地飘向头顶的昏黄灯泡。

然后,她转回头,直直看着他,眉梢轻挑,一脸纯真地提问——

“嗯。做爱?”

男人的肩膀微微后仰,吸了口气,慢慢呼出,笑意复杂。

“原来是毫无顾忌的个性啊。”

“反正不喜欢兜圈子。”

李棠双手交叉,耸肩,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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