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脚鸟

-----正文-----

何望生把电话静音调成了扩音，看着陈楚渺那一栏塞爆了的短信电话，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熟练地点进设置，再次将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盛光明抱着那装满＂赃物＂的箱子走开时，何望生顺手从箱沿摸走一包未拆封的廉价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

他重新陷回那张旧沙发里，后背抵着凹凸不平有些膈应的靠背。

＂啪＂一声轻响，火苗蹿起。

他微微偏头，将烟尾凑近，深吸一口，很是娴熟。猩红的火光亮起，黯下去，最后化作一缕白烟，从他唇间缓缓往外溢。他没立刻吐出来，而是半阖着眼，任由那带着辛辣感的烟雾在口腔鼻腔里盘旋片刻，才慵懒地吁出来。

他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间松松地夹着烟，手腕下垂，右手则随意地搁在沙发面。

分明是放松的姿态，可眉宇间总凝着一股驱不散的倦意。

烟雾缭绕上升，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前聚散，古铜色的肤与那凌厉的下颌线，在氤氲中时隐时现。

若用一个字形容的话，那绝对是＂颓＂。

盛光明放好箱子，转过身，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他忘了自己要说什幺，动作也顿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在录像厅里，挤在人群前头，从满是雪花的旧放映机上看的片子。

里面有个角色，也是这样，独自一人，沉默地抽烟，好像无所不能。

这样慢慢地点起烟，然后说:“世界上有一种鸟，它没有脚，一直的飞呀飞，累了便在风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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