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明红了眼睛，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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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十月末，在医生的严格看护下，异客病情报告上的数值终于不再狰狞。华法琳甚至说有复明的可能，尝试着调整了药物用量，并且嘱咐流明：最近很关键，盯紧他。

流明原本就照顾得很仔细，现在更是寸步不离，所有违禁品一律从房间中完全清除。异客不能吸烟，也没法滥用止疼片，但他可以拿这些来谈判，迫使学生黏在自己身边，或是答应一些无理的要求，因此日子还算过得去。

这段时间天气不好，暴雨大风持续了十几天，才终于迎来一个珍贵的晴日。流明拉开窗帘时，异客甚至感觉到了一点模糊的光，只是影影绰绰，仍是雾蒙蒙一层。对于异客来说，其实他知道自己病情，因此失明这件事虽难熬却也没超出预料，不过……看不到学生的表情和动作确实造成了很多困难，如果有机会复明自然最好。

于是他对流明说，想去甲板上转一转。

本舰窗户大多半开着，新鲜的空气就从四面八方游进来。干员们大多在外面透气，轻快的交谈声四起，轮椅滚过地板的声音便被掩了下去。异客靠在靠背上，散开的头发被风扬起，时常蹭到脸和嘴唇，他刚要擡手，一点冰凉的触感就先从脸颊传来。

柔软而细的发丝被一点一点拢起，手指自耳后滑下去，把背后压着的几缕也理出来。学生的动作不慢，却很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他似的。异客听见他松开了咬着的皮筋，手指穿进去，撑着它在那一束头发上绕圈，绑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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