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苦瓜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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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走后的第一个星期，陆壶瘦了六斤。

不是故意不吃饭，是记不住。以前到点了陆辞就会把饭端到桌上，粥煮好了，碗筷摆好了，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现在没人提醒他，他常常忙完一擡头，天已经黑透了，才想起来今天只吃了一顿。

光头给他介绍了新的活——城南一个仓库搬货，日结，一天一百二。比工地轻松些，但路程远，来回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累得胳膊都擡不起来，但还是会先走到鞋架前面，把三双鞋摆一遍。

然后掏出手机，给陆辞打电话。

电话不是每天都打得通。赵家那两口子年纪大了，不太会用手机，有时候忘了充电，有时候信号不好，有时候陆辞在院子里玩没听见。打不通的时候，陆壶就坐在折叠桌前面，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过半个小时再打，过一个小时再打，一直打到通为止。

通了也不说什幺。陆辞问他吃了没有，他说吃了。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问他胳膊还疼不疼，他说不疼了。然后陆辞就开始说那边的事——赵奶奶今天做了什幺饭，赵爷爷给他买了一顶帽子，隔壁家的羊生了小羊羔，小羊羔站不起来，他帮着扶了好久。

“哥哥，小羊羔的毛好软，跟棉花一样。我摸了一下，它舔我的手了，舌头好糙，跟砂纸一样。但是它好乖，眼睛圆圆的，跟你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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