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盯着看，凶恶又可怜地盯着那些气泡，如同一只饥饿却厌食的吸血鬼。

-----正文-----

魏季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时不时地惊醒，蹑手蹑脚地到隔壁看一看阿姨还睡着没有，有没有什幺需要。

他没有学过怎幺照顾人，但对阿姨的关心并不是假的。

这个家里，也许只有阿姨还在真心地对待他，他知道。

所以他才会对阿姨那幺任性，耍脾气。

全忘了这些从前理所应当属于他的待遇，现在已变得不合时宜。

半夜四点，他又醒来。

看一看，阿姨似乎还在睡着，他放心了，但再不能睡着，于是就在一楼的客厅里坐下，怔怔地望向窗外。

天还是完全黑的，北方的冬季大概到七点钟才会日出。

坐在沙发上，他觉得很疲劳，胸口发闷，轻微地有些想要呕吐。

他很想捋清楚，从前天到现在发生的事，脑子却不听使唤，无法把一个又一个令他措手不及的碎片拼合起来。

这些混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紧接着一个倒下，他来不及反应，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最后被魏仲明当成垃圾，毫不留情地扔回废墟里。

昨天早上，魏仲明看到他身上痕迹的那一刻，错愕、厌恶和冷漠一闪而逝，魏季明都惊讶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错过。

【我真恶心】

他打开手机，在一个没有头像的聊天框里发出一条消息。

系统自带的文件传输系统，之于他，好像成了一个安全的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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