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第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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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的公寓在二十三楼，朝南，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深夜的灯火。

林焰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和他朝西的工作室不同，这里的视野更开阔，能看见更远的、模糊在夜色里的山脉轮廓。

“你这里，”林焰说，“比我那里安静。”

“因为高。”周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水，“声音传不上来。”

他把一杯水递给林焰，然后走到阳台。那是个封闭式阳台，靠墙有一排架子，上面整齐地放着几盆绿植——不是花，都是观叶植物：龟背竹、琴叶榕、绿萝，还有一盆长势极好的蕨类。

“这里。”周遇指着架子最边上空出来的一个位置，“种这里可以吗？”

林焰走过去。位置很好，早晨能晒到太阳，下午有散射光。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纸包。

两人蹲在阳台的地板上。周遇拿出一个小陶盆，林焰铺上营养土。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要浇水吗？”周遇问。

“现在不用。先让种子适应一下环境。”林焰把几粒深褐色的种子轻轻撒在土表，然后用指尖轻轻复上一层薄土，“过两天再浇。它们很耐旱，但不能完全干燥。”

他做完这些，擡头看周遇。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阳台柔和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

“现在，”林焰轻声说，“你有了一片梯田。”

周遇看着陶盆里平整的土壤，想象那些种子在黑暗里等待发芽的样子。然后他看向林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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