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生和艺术生的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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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那盆旱稻真的需要分株了。

林焰带来了新的陶盆和营养土。两人蹲在周遇公寓的阳台上，像两个进行精密手术的医生——林焰小心地松动土壤，周遇扶住植株的基部，轻轻将纠缠的根系分开。

“看这里，”林焰指着分开后露出的根系，“主根很壮，但侧根太密。分株后，每一边都有空间发展新的根系。”

周遇看着那些细密的白色根须：“像毛细血管。”

“对。”林焰小心地将一半植株移到新盆里，填土，压实，“生命总是寻找生长的空间。给多少空间，就长多大。”

分株完成后，两盆稻苗并排放在阳台上。一盆偏左，一盆偏右，但都朝着光的方向。

“它们会比赛谁长得快吗？”周遇问。

林焰笑了：“不会。但它们会互相影响——通过空气流动，通过共享的光线。就像……相邻的两棵树，根系可能在地下相连。”

周遇看着这两盆植物，突然想到他和林焰。两个独立的人，但在某些看不见的层面，已经开始相互渗透，共享养分。

那天下午，他们继续整理项目材料。

陈先生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恢复良好。周遇每天去看他，记录生命体征的变化。林焰则继续拍摄——现在可以拍一些不涉及隐私的细节了：陈先生在护士搀扶下第一次下床时紧握扶手的手；床头柜上家属送来的水果（苹果和橘子，颜色鲜艳）；窗外同一棵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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