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焰走了，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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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伊尔库茨克时，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和光秃的桦树林。西伯利亚的春天来得比北京晚一个月，地面还有残雪，空气里有松针和冻土的味道。

林焰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向导伊万已经在出口等他。五十多岁的西伯利亚汉子，穿着厚重的皮毛外套，脸上是被风霜雕刻出的深刻纹路。

“林？”伊万用生硬的中文确认。

“是我。”林焰握手，伊万的手像生铁一样坚硬冰冷。

“车在外面。去贝加尔湖要四小时，路不好走。”

吉普车是苏联时代的老款式，但保养得很好。驶出城市后，视野里只剩下无尽的白桦林和积雪的原野。偶尔经过小村庄，木屋低矮，烟囱冒着炊烟，像另一个时空的景象。

林焰看着窗外，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这种陌生和空旷中。离开北京，离开周遇，离开所有熟悉的一切，应该能让他冷静，让他找回自己。

但恰恰相反。离得越远，周遇的存在感越强。每一个空旷的风景，都让他想起周遇不在身边的事实。每一次呼吸的冷空气，都像在提醒他内心的寒冷。

“第一次来西伯利亚？”伊万问，打破沉默。

“嗯。”

“为什幺来？这个季节不好，冰在化，危险。”

“想拍冰面融化的过程。”林焰说，“从冻结到流动的变化。”

伊万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像来找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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