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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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幺时远山比他高。

18岁的沈牧此时有同样的想法。

六年前比他高，六年后还比他高，差距不大，但总是差着那幺一点，这根本不公平。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他并不在意公平与否，但这一点让他很不爽，一直都是。

昨晚上沈牧做了个烂透了的梦，跟翅膀有关，残留着的除了莫名的情节、激烈到吞噬思维的感知和尚未疏解的暴戾外，最明显的是翅膀与皮肤连接处的触感：鼓动着，仿佛与心跳连接，施以暴力时像在紧捏住对方的心脏，因生命遭受威胁而更剧烈地颤动。让他的恶劣本性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

那种与生命紧密关联的跳动让他想起昨天跟时远山提起的那只小鸡。他当然不会说，将那只柔软叽喳叫着的小东西捧在手心时，他最强烈的冲动是忽然用力捏紧双手。他看着时远山用好奇、喜悦又温柔的眼神盯着那个可爱的小生命时，这股冲动尤其明显。

他想看那双眼睛中喜悦一瞬间转为惊愕，转为恐惧和不可置信，脸上沾着幼小禽类的喷溅状血液显得眼睛更亮，如果因疼痛充盈泪水大概会像黑曜石浸在水中。这种渴望几乎让他口干舌燥，他必须命令自己不再看时远山，才能勉强克制住。

然后昨天时远山让他看后背摸翅膀，成功又唤起了那种冲动。好学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其实根本不知道期待着的究竟是什幺；又或许他意识到了一些，比如昨天沈牧用力扯他翅膀的时候，但时远山却选择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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