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有过肌肤之亲，所以知晓你也是和我一样的血肉之躯，并不是无坚不摧的英雄。

-----正文-----

天空是一种淤血般的深紫色，朝阳在云层中挣扎。红河在昏暗的天光中流淌，水声沉闷，像大地缓慢的脉搏。

清晨五点，红河口外，法军巡逻舰阿尔萨斯人号缓缓行进，细碎的浪花打在舷窗上。

夏尔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肩上的殖民服务十字勋章在晨光熹微中闪动一丝金属的光芒。他站在前甲板，咸腥的海风灌满他的外套，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种从内脏里透出来的灼烧感。

“目标出现！方位东南，距离五链！”瞭望哨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所有探照灯瞬间打开，惨白的光柱划破海面的薄雾，牢牢锁定了那艘正劈波斩浪、毫不减速地向着封锁线冲来的货轮——长庚号。它高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狂妄！”中村站在夏尔身边，扶了扶眼镜，“维尔纳夫先生，我建议立即警告射击，绝不能让它逃脱！”

夏尔用尽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而权威：“中村先生，这里是法属水域，必须由我方首先执行登船检查程序，这是规矩。”他转身对舰长下令，“发出警告旗语和灯号，命令长庚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各登船小组，准备！”

他在拖延，每一秒，他的心脏都在疯狂地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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