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个躲在国家利益遮羞布下的屠夫，一个发着国难财的寄生虫。

-----正文-----

西贡最高军事法庭。窗外，一场酝酿三天的台风正撕扯着芭蕉树。天空低垂得仿佛要塌下来，铅灰色的乌云像厚重的铁幕，死死罩住了整座城市。

法庭内闷热得像个蒸笼。头顶巨大的黄铜吊扇旋转着，扇动着浑浊的烟草味。旁听席上，日本军官、南洋华商、维希政府高官冷眼注视着被告席。

勒克莱尔双手撑着铁栏杆，虽然被褫夺了肩章，但他依然像一头骄傲的狮子，正对着法官做着慷慨激昂的最后陈词：

“法官阁下！法兰西已经沦陷，我们在印支是一支孤军！我与日本朋友的斡旋，我所做的一切所谓违规操作，都是为了在这片殖民地活下去，这是极端的生存主义！我是为了法兰西的利益在泥沼里打滚，你们不能用和平时期的道德来审判一个前线的功臣！”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极具煽动性。几名法官面面相觑，旁听席上的法国官员甚至发出了低声的附和。勒克莱尔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知道，只要把水搅浑，上升到“国家存亡”的高度，这群政客就不敢轻易杀他。

“生存主义。”

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法庭里的窃窃私语。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夏尔逆着昏暗的天光走进来，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系着温莎结，手里提着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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