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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件事之后，罗铠出现在家庭活动中的频率莫名高了些。

当她在场时，白曜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彻底卸下心防，周身的气息却也是松弛的。他依旧会寻个角落假寐，和罗铠像是两只关系不错的猛兽，不挑衅对方，也不担心对方伤害自己。

唯有陈顾，身处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感受着一种无声的煎熬。一边是白曜冰冷而易碎的平静，一边是罗铠沉默却无处不在的注视。即使罗铠在白曜眼皮底下从不越界，那种被无形锁链拴住的感觉，也让他时刻紧绷。

三个大人——其中两个拥有非人般的体魄与精力——足以在家庭以外的场合看管四个精力旺盛的孩子。他们开始组织去郊区山林远足。

这天，阳光正好。陈顾在柔软的草皮上，带着陈恕和双胞胎玩着简单的追逐游戏，笑声清脆。不远处，罗铠和白曜正利落地支着天幕，铺设野餐垫。两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效率，沉默却默契。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阵不算猛烈的风毫无预兆地掠过林间，卷起草叶，也带来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你很喜欢我哥哥。”

风送来白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随后是罗铠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回答：

“是的。他很好。”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风势渐小，就在陈顾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一个极轻的、几乎被残余风声揉碎的音节，隐约飘进了他的耳朵。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白曜身上感受过的，近乎……悲哀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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