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亮的，狠狠的，小狗。

-----正文-----

谢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雾沟区的天亮不是那种亮，是灰蒙蒙的，像有人往天上泼了一盆脏水，滤出来一层半死不活的白。

阿愚还睡着，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膝盖顶着谢渊的大腿，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攥了一晚上，指节都发白了。脸上蹭着灰，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痕——可能是磕的…睫毛垂着，很长，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影子，精致、神圣、易碎。

谢渊低头看了他一眼。

好看。

操，真他妈好看。

好看到他不舒服，像眼睛被什幺东西烫了一下，想移开又移不开。这张脸不该出现在雾沟区，不该出现在这张硬邦邦的床上，甚至他这个怪物身边，一个下体留着水的怪物…哈…这张脸难道不应该被框在金灿灿的画框里，或者挂在哪个有钱人的墙上，甚至被供在教堂的圣坛上，让一群人跪着，渴求他的甘霖…

教堂。

谢渊的目光落在阿愚领口那几圈银色的圣纹上。脏了，黑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三圈。圣子才有的规制。

谢渊本来要翻身，动作到一半停住了。

阿愚贴得很紧，腿压着他，手还攥着他衣服，呼吸一下一下扫在他锁骨那块，温的。

草，笨死了……

圣子以前也这幺笨吗？那个折磨人神志的圣子，那个雾沟区恨死的伪人..竟..这样…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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