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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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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可以尸山血海

-----正文-----

走廊里的脚步声从东头往西头移动,靴底踩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锤子敲钉子。谢渊蹲在楼梯拐角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墙,手里握着那把从厨房偷来的剔骨刀,刀柄上的缺口硌着他的手掌。他在心里数,一直数到28,才发现比平时多了一倍。脚步声从楼梯口经过,往西边去了,他没有动,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从拐角处探出头来。

净室在东翼的最深处。他昨晚趁换岗的空档摸黑走过一遍,在脑子里标记了它们的位置。但那是昨晚的事,昨晚只有两个守卫,今晚有28个,太多了,杀不完。他不能从原路走了——那条路要从走廊经过,会撞上巡逻的守卫。他只能走另一条路:从杂物间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外墙的窄檐走到东翼的侧门,从侧门进去,穿过执事们的宿舍,从后廊绕到净室。

外墙的窄檐只有一脚宽,脚下是几十丈深的庭院,石板地面在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他把刀叼在嘴里,双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体贴在墙上,像一只壁虎。挪到东翼侧门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了,指甲缝里嵌满了墙灰。他从嘴里拿下刀,用刀尖撬开门闩,闪身进去。

后廊很暗,没有灯。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用脚尖先探一探前面的石板,确认没有松动才把整个脚掌放上去。这是他小时候在雾沟区的矿道里学会的本事——矿道里到处都是塌方后留下的裂缝,一脚踩错就是几十丈深的悬崖。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走到后廊尽头,看到了净室的后门。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有一道裂缝,从门缝里透出光来。他把眼睛凑到裂缝上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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