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前面暗房里有往下的通道。

-----正文-----

夜半三更。

屋中焚有檀香，清淡雅致。千桑于竹席上打坐冥想，双手搭在膝前，肩膀平而沉稳，双目轻合，眉眼沉静。

宿九坐在窗沿上百无聊赖看他。

三更天并非什幺正经佛门弟子，可宿九这样看着他，竟真觉得眼前这清净如臻化境的年轻人面上有菩萨般的慈悲宁静。

他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到千桑左手上去，青莲纹诡秘幽寒。

他盯着那纹身入了神，直到屋外有窸窣响动才猛然回神。

他们不知这楼中蹊跷，来时又被带路的小厮反复嘱咐夜间不可出门，最好熄灯睡下万事不闻不问。因此打算先不做行动，静观其变。

屋外平静了半夜，眼下过了子时，鬼气方露端倪。

缓慢而有节律的声音从走廊西侧游向走廊东，徘徊许久，又折返回来。有一沙哑女人声念念有词，宿九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真切。其中又伴随着木器击打碰撞声，就更难辨识出女人是在说什幺。

宿九起初以为那是个女人在来回踱步，可这声音又不像是脚步声。他隔着镂空窗扇的半透窗纸往外望，起初只能看到屋外红灯笼的光晕，勉力分辨着窗外物什，只看到栅栏廊柱，仍然看不到人影。

他实在看不清，只好悻悻然放弃。

转头看向千桑，他仍定定坐在原处，神情不曾有一丝变化。

又过了一炷香许，屋外那女人幽幽怨怨如泣如诉的声音终于消失，一切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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