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正文-----

展浊是在天黑之后才悄悄出门，甚至还确定了一下周围没有人。

硼砂住得不近，从杂货街到材料街，得穿过三条街道，有一条还没法穿越，得走到街尾再折返一段。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积着一个一个水洼。

往日里债奴区还是热闹的。由于没什幺能见光的活计，所以不管是分配劫持来的肥料，还是招揽皮肉生意，又或是收工了喝上几杯，都是入夜之后才得进行。这里路灯稀少，但有点燃的火把。火把在炊烟之间燃烧，能给湿冷的债奴区带来光明。

但碰上巡岗兵来的前后，街道就没什幺人了，火把也没亮起来，只偶尔得见行色匆忙的路人。整条街道只有油渣区的探照和巡岗区的灯火遥遥对峙，而债奴区居民的灯盏则像是没点燃的炭块，要亮不亮，羞涩晦暗。

展浊也不点灯火，走了好一会，直到看见材料街的火把，才放缓了脚步。

硼砂的屋子在材料街的街尾，几乎算是整个债奴治安最好，最和平的地方。硼砂只有自己住在这里，他的手下要不驻扎在货物仓库，要不像良隽这等级的亲信，能在巡岗区分到房子。

硼砂的屋里亮着灯，屋前还有刚油漆过的栅栏。硼砂不干这些，但良隽会过来帮他干，收拾屋子，清理酒瓶，洗濯衣物，再购买日用。为此展浊甚至也考虑过是否该弄个像良隽一样的帮手，毕竟他也不喜欢干杂事，但想来想去只想到朗浔。而真让朗浔来屋里收收洗洗，又觉着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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