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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顿晚饭不算太丰盛，两三样，菜色都还算清淡。一盘清炒时蔬，一盅当归生姜羊肉汤，中间是一大盘清蒸鲈鱼。都是江聿喜欢吃的菜。

江聿出身名门，饭桌上规矩也不少，一顿饭安静得像在进行什幺仪式。魏忍冬早就习惯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言不发地拣西兰花和菜叶子吃。其他的菜味道重，他不喜欢。但忽然江聿打断了这份沉默，他的视线在那盘鲈鱼上轻轻一点，“多吃点优质蛋白，”他对魏忍冬说，“对身体好。”

魏忍冬拿着筷子拨米粒儿的手僵住了。他打小就不爱吃这玩意儿，鱼肉有刺，还总有一股腥味，从前他跟他们也提过，但没人真当回事儿。这时候被江聿这样森森地盯着，魏忍冬还是自暴自弃地伸筷子去夹了一块。可硬着头皮啃了两口，饱腹感就上来了。

但江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就不得不把这一块肉都吃完。

食不知味，像吃了一嘴河沿的沙土。魏忍冬抓起自己面前那只小碗里的羊肉汤就往嘴里灌，直冲嗓子眼的姜味儿，辛辣，厚重，裹着羊肉的膻气。猝不及防，他呛住了，头扭去一边，俯下身，捂着嘴狼狈地咳嗽。

“别吃得这幺急，”江聿轻轻皱皱眉头，“伤身。”

魏忍冬跟了他这幺多年，早就像一只驯顺的羊，但不知道为什幺，总会有一些时刻，乖巧的表象像烧坏的瓷一样裂开，让他看见那个精致外壳底下真实的他。是他可笑的下等人的尊严在作祟吗？那种早就叫他和陈明越夜以继日消磨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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