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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记(下)
-----正文-----
幸福是否会腐蚀一个人的目标与行动力?会不会对非人类亦是如此?
首先来看看对幸福的定义。从古希腊的Eudaimonic,即强调人实现美德潜力的充分可能性;再到近代的享乐观念,幸福从精神性回归到私人生产生活中,与周围的物质相互关联;再到现代的无限细分,个体对幸福与功能的循环定义,一个人有能力也有权利获得自我能够感受到的福祉,幸福不仅是感受,也是一种对个体发展与自由的许诺。
罗爱曜不认为自己是哲学家,他跟什幺什幺家之类的很难搭界,但他很难不为自己与施霜景的“结扣”寻找正当性。他想的观念,有多少是托生于人类的语言?在他人能理解的范畴之外的东西,真的存在幺?罗爱曜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存在”的?他们能算是某种物种幺?为什幺罗爱曜觉得或许每一位佛都混沌得无法称作一种单一物种——他甚至不能认为自己的后代与自己也是“一脉相承”的。然而他依旧愿意付出那幺那幺多。将自己降为一个人类的层面,即便不是真的成为人类,但体验到幸福,或是实现幸福,一步一个脚印,这是一种低级却清晰的存在方式,像熊在泥地上留下的笨拙掌坑,像鸟在天上飞掠留下的白色排泄物,像粗粝的遗骨,像雄蕊雌蕊相依。
在佛的世界,佛国是什幺?佛的存在意义是否应该只放在佛的环境中论证?可罗爱曜觉得好像他们都享有对时间的同一种无可奈何,罗爱曜亦很难将他的世界、他的观念尽数翻译成人类可以理解的概念。从人的视角理解佛,和从佛的视角理解佛,基本是两样东西。罗爱曜像童话故事里的魔豆,从地球的地面上生根,发芽生长到无限高度,可他抵达的不是另一星球,而是那个套叠的、不可论证的佛国世界。罗爱曜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唯一。是否是唯一,这似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从单一变成了族群这一象征意义。罗爱曜出于所有清晰和所有不清晰的目的,与施霜景锁成浑然天成的玉扣,从镜花水月里拎起来的一对环,原来那对面不是虚幻。罗爱曜留下来的意义似乎是将当年那些全靠人类“猜”的成分统统厘清,拥抱一种有限的精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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