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干枯的枣叶，摸起来，像人的皮肤。

-----正文-----

很多人都听过湘西赶尸，但你可能不知道，西北有一种类似的职业，叫尸客。

世世代代，点灯引魂，送那些回不了家的孤魂，一路返家，埋骨安神。

师父本不许我沾这些。

他想我走人间的阳关道，不愿我碰阴间的独木桥。

可那桥上站着人，要我不得不走，不舍不走。

师父说，我们做尸客的，最重要的就是腰间的引魂灯。

只是别人的引魂灯都是白色的，引得是他们自己的生路。

只有师父是红色的。

鬼喜红色。

红灯引路，引得是鬼路。

家里的红灯，日日夜夜地亮着。

那是我师娘在守着这个家。

他们说，我师父姜夕惕十七岁出师，十九岁收复为祸一方的凶尸，是整个西北最厉害的尸客，那凶尸便是我师娘。

百鬼夜行，红灯为引。

那沸沸扬扬的黄纸，全是它们交给我师娘的买路钱。

可突然有一天，老槐树下有齐整的脚步声，在夜晚响起。

师娘说：“这东西我也压不住。”

我不敢开窗，不敢入睡。

可那脚步声，总能透过窗缝钻进来，落在我的床头，钻进我的耳朵。

我知道，有东西站在窗户外，贴着玻璃看我。

我跟我的爱人去看了那棵老槐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孙绍的鬼相，吓得被人拖回来。

孙绍说：“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不敢说，那天我从陈奶奶家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家也挂了一盏红灯，灯下照出了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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