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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

分娩的疼痛几乎要了江晏半条命。

陈子奚手下不断施针，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试图帮他缓解几分。

可江晏身子实在太过特殊，再加上生育本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的事。到后来，连陈子奚都不禁想，当时同意他留下这孩子，到底是对是错。

从子时破水，到天光大亮，屋里被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哪怕是江晏这样多年习武之人，都几度昏死过去，又反复被陈子奚的银针拉回神智。

好在最后，孩子平安落地，哭声虽弱，到底是顺利生下来了。

江晏半靠在床头，发丝都被汗水浸染，黏了满脸，气息微弱。

陈子奚也瘫坐在凳子上，半晌才缓过来，状似轻松道：“你看，我就说嘛，有我陈大夫在，定能保住你。”

江晏正色看他：“……多谢。”

陈子奚听到这话就觉得一阵恶寒：“江大侠与其说这种虚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从今往后，你的酒我都包了。”

“哇！”陈子奚讶异地看看窗外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呀。”

劫后余生的喜悦，就好像许多年前他们携手去招惹江湖前辈那会儿，两人顶着一身的伤，坐在草地上互相包扎，江晏思及此，看向陈子奚。后者似乎也有同感，和他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起来。

陈子奚收的那名小菩萨样貌的徒弟走上前，他已将浑身血水的孩子擦拭干净，抱过来给江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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