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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下午三点，市中心顶层的私人心理中心。

VIP诊区静得像是深海，脚步落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只有沉香和某种冷淡的柑橘味在流淌。

这种昂贵的，克制的氛围，反而让贺妄感到窒息。

贺沉渊站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灰色西装将他衬得挺拔而孤寂。

他没看手机，也没看天际线，只是盯着玻璃倒影里贺妄那个蜷缩的身影。

“我不想进去。”贺妄声音很轻，像一根被拉断的琴弦。

他像小时候躲避父亲的毒打一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半张脸埋进哥哥的西装外套。

那是他今早死缠烂打非要穿出来的，袖口长出一截，盖住了左臂上层叠的纱布。

贺沉渊走到他面前蹲下。

这个动作让他这个上位者显得卑微了一瞬。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贺妄柔乱的发丝，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怜惜。

“就今天一次。”贺沉渊的嗓音低沉得有些发颤，“妄妄，哥看着你流血，这里……”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眼底是一片浓重的，化不开的红，“这里快疼得没知觉了。算哥求你，好不好？你真的生病了。”

贺妄的心脏像是被什幺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最怕贺沉渊放低姿态求他。

那是他唯一无法拒绝的陷阱。

咨询室内，胡桃木的门关得严丝合缝。

许医生没有坐在那种居高临下的写字台后，而是坐在贺妄侧前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没盖帽的钢笔，却没有记录，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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