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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伦敦的连阴雨终于停了，泰晤士河畔的风带了点草木发芽的清香，吹在脸上不再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潮冷，而是柔软的让人想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来的暖意。

贺妄出院这天，贺沉渊亲自开车，选了一辆他最喜欢的复古敞篷跑车，银灰色的车身，墨绿色的软顶敞着，座椅是深棕色的真皮，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

他站在车旁边等贺妄出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领口露出一截白色T恤的边缘。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往后梳，而是松散地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现在看起来不像那个在金融城翻云覆雨的贺总。

贺妄从住院部大门走出来的时候，贺沉渊的眼睛眯了一下。

贺妄穿着一件奶油白的针织衫，质地柔软，贴身却不紧绷，勾勒出他肩膀到腰际的线条。

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那道旧的黑钻颈链搁在锁骨的凹陷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头发长了一点，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柔和。

他的脸色不再是住院时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了，而是带了一层薄薄的，像是被春天的阳光晒过的粉色。

嘴唇上那道结痂的裂口已经脱落了，新生的皮肤是淡粉色的，比周围的唇色浅一个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支被人从枯枝上剪下，放进清水里养了很久的山茶花。花瓣还是软的，颜色还是嫩的，凑近了闻甚至有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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