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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两年后。

巴塞尔艺术展的VIP预展日，整个展览中心被从世界各地飞来的收藏家，策展人，画廊主和凑热闹的富人塞得水泄不通。

贺沉渊站在2号展厅的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瑞士私人银行的代表聊一个家族办公室的架构方案。

他的西装是深navy色的，领带是暗纹的，头发全部向后梳，整个人看起来和两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冷，一样的体面，一样的密不透风。

他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伦敦的办公室里有三份待签的协议，东京的客户在等他确认时间，麦克在邮件里把他的行程排到了下个月中。

但他在航班起飞前的最后一刻改了主意，让司机掉头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巴塞尔的机票。

他说不清为什幺。

可能是因为巴塞尔离那个小镇太近了，近到他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总觉得有什幺东西在往那个方向拽他。

但他不想承认那是贺妄。

两年了，他从来没有去找过他。

麦克每周发来一份报告，他每次都不看，直接删除，然后在删除之后的三秒内开始后悔。

他只知道贺妄还在那间疗养院里，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镇，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过超出必要范围的联系。

他画了很多画，疗养院的走廊挂满了他的作品，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很喜欢他。贺沉渊的手机里存着这些信息的全部残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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