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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后一天，新生儿病房除了玻璃墙上出现2023字样的卡通贴画，其他运转如常。

施若宁终于换下穿过一周的白大褂，又穿着他那件黑色羽绒服站在17层电梯大厅。

今天的工作不算繁重，他陪同一个小朋友去另一栋楼的放射科做核磁，回来之后填过几份出院记录就准时下班。

新年的好兆头。

大厅向外望去，建筑工地上的钢筋骨架已经垒得有八九层楼高，混泥土浇筑的半成品建筑里传来机械发动的声音。

忽然，有人拍拍放空者肩膀，高马尾的副总换上一身白色牛角扣大衣，学生模样。

施若宁说：“来了？”

“嗯，刚4床家属沟通，耽误一会儿，走吧。”

每年年底，科室聚餐是医院传统，今年海琴让护士长带着科里的年轻的人商量解决，最后他们挑了家医院附近新开的川菜馆，尝尝味道。

新生儿科人口不少，加上实习生有三四十号人，护士长订下三个包间，间隔拉开，空间连通也够宽敞。早到的年轻人们都挤在最角落的一张大圆桌上，见施若宁他们进来，卢依然赶紧挥挥手招呼。

最前头那张桌子是科里老教授的位置，这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再好不过。

人渐渐到齐，陆峰、海琴这几位元老晚了片刻才进来。他们一进屋，里面的年轻人都陆陆续续站起来和他们依次打招呼。

今天一天不见人影的林昱跟在他们身后进来，多半是一起结束工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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