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正文-----

第四天，我见到了另一个人。

不是殷洛洲。是赵姨。

沈渡的记忆里有她——五十多岁，矮胖身材，圆脸，头发花白，负责庄园的后勤。她不是殷家的老仆，是三个月前才 hired 的，只负责打扫和洗衣，不参与任何与“藏品”相关的事务。

但今天她出现在了我的囚室门口。

门开了，不是殷洛洲，不是周管家，而是赵姨推着清洁车站在走廊上。她看见我的第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我知道她看到了什幺。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左臂打着绷带，后脑缠着纱布，眼眶青紫，嘴唇开裂，坐在床沿上像一只被踩断翅膀的鸟。

她张了张嘴，什幺都没说出来。

周管家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赵姐，快点。”

赵姨低下头，推着清洁车走进来。她的动作很轻，拖地的时候拖把几乎没发出声音。擦桌子的时候，她背对着摄像头，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感觉到有什幺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手心里。

一个东西。圆圆的，硬硬的，带着体温。

我没有低头看。把它攥在手心里，塞进裤兜。

赵姨收拾完，推着车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摄像头大概收不进去。

“孩子，别放弃。”

门关上了。

我攥着裤兜里那个东西，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看。

是一颗糖。

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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