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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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但我听到了。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那颗19%的、还在努力跳动着的心脏听到的。

我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没有白线了。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不是白线，是裂缝。裂缝里能看到光，看到光就知道外面是亮的。

天亮了。我起床，给猫添了粮，换了水，铲了屎。它蹲在窗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窗外的麻雀。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在吵架，又像在聊天。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沈黎，我是宋辞的姐姐。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他做错了。我们全家都很难过。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看了两遍，打了几个字：“收到。谢谢。”

不是“没关系”，不是“我原谅你”，是“收到。谢谢”。收到了你的道歉，谢谢你的善意。但伤口还在，疼过就是疼过，不能因为道歉就不疼了。疼是可以存在的。不需要否认，不需要忘记，不需要原谅。只需要接受——疼过，但还在。

周五晚上，我去参加了产品经理的行业聚会。不是喜欢社交，是想试试——试试自己能不能在一群人中间待一个晚上，不发抖，不冒汗，不提前离场。聚会在三里屯的一家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很大声，人很多。我端着一杯苏打水，站在角落，看着他们聊天、碰杯、笑。有人走过来，和我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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