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哈利，我爱他，所以我要给他生命，即使是充满痛苦和泪水的生命。”

-----正文-----

莉莉站在第三扇门前，这是她面前的最后一扇门了。

这扇门是冬青木的，门环上缠着的那枝常春藤一半是褐色的，看起来像干涸的血迹，了无生机；活着的那半却绿得惊人，嫩叶从藤蔓的缝隙里钻出来。

莉莉把手放在门板上，这摸起来不像桃花心木一样被阳光晒过般温暖。她又用指尖戳了几下常春藤，枯的那半粗糙扎手，活的那半柔软如新生的草叶。

柳木、桃花心木，还有面前的冬青，这扇门后面是莉莉人生中的哪一个选择，已经不言而喻了。

它意味着是否要把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那个生命会在她怀里发出第一声啼哭，弯着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对她微笑，在她的怀里睡着；但那个生命也可能会受苦，会受伤，在她无法保护他的时候被强加上那幺多失去和泪水。

莉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莉莉坐在戈德里克山谷小屋的厨房里，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天上的星星很亮，却映不亮她暗下去的眼睛。

“还是不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稳，“现在不是时候，詹姆。战争还没结束，我们每天都在战斗。我不能把一个孩子带到这样的世界里。”

詹姆坐在餐桌对面，认真地听着她说完，然后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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