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

-----正文-----

“永别了，哥哥。”

许诚的呼吸止住了。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

子弹破膛而出。

那一刻他什幺都来不及思考，耳边却一阵猛烈地刺痛，滚烫的液体贴着耳廓往外冒出，流进他的衣襟里。

他睁开眼，眼前的手枪已经垂在了许睿的身侧。那一枚子弹擦过了他的耳朵，在身后的墙上嵌进了一个洞。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手肘着地，额头贴在地毯上，眼泪大滴大滴地往外冒。

他第一次感受死亡的滋味。

方和察觉到了什幺，他的一只手按在许睿的枪上，指腹感受到枪管的热度。

“让我来吧。”他说。

今天以前，他还坚定地想让许睿执行着最后一步，但此时他只觉得许诚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结局，至于谁是处刑者，这并不重要。

许睿摇了摇头。他知道方和在担心什幺，他那弑父的阴影就如阴雨天时发作的旧伤一样，在心灵上刻下了永恒的烙印。

许诚控制不住地呜咽起来，声音尤为刺耳。

这一切真的对吗？

许睿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从他被绑架到现在，一切施加在他身上的伤痛、负担和期望，都是正确的吗？

整整一年半，他被推搡着走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即使这是正确的路，也从没有人问过他的感受。

“我不杀你。”

他轻轻吐出这一句，引来了方和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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