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夜

-----正文-----

夜色吞没唠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时，我才回到家中。奈费勒半躺在床上，盖着毯子，书盖在毯子上，他已经睡着了。

我小心地抽走书，但即使足够轻，依然惊醒了奈费勒。他眯着眼，还未聚焦就软软道：“回来了？”

我的心也跟着柔软下去：“嗯，睡吧。”

他顺着我的动作躺下，迷迷糊糊地问：“你找阿尔图说什幺了？这幺晚才回来。”

“他马上要起兵了。”

奈费勒像被泼了盆冷水，眼皮立刻撑起，随即坐起来：“什幺？”

“大概就是这两天的事。明天开始你应该就不会在朝堂看到他的人了。”

奈费勒的下颚绷紧，静坐片刻后翻身下床，我忙拦住他：“现在太晚了。再说你要去找他，也最好等到他准备好后吧？”

奈费勒稍微冷静了些，我把他抱回床上，捏了一下他细瘦的脚踝，凉的。

我扯过毯子，把他盖得更严实些，奈费勒低声说：“你打算到时候去支援他？”

“不。我陪在你身边。”我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烛光如大火的彩排，映照着奈费勒。他寝衣单薄，身形更薄，从脖颈到胸口如新雪般的肌肤，似乎也要在温暖的火光下消融。

他的面容不似平日冷硬，发丝垂落，不知垂眸想了什幺，又擡头望我：“拉维。”

“嗯？”

我等着他继续说，但他只是用一双古井般的沉静双眸静静望着我，我的心就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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