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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宋尤真回去裁判室，赛后有文书工作要交。协会里近四分之一的裁判是他这样兼职的学生，资历有限，主要做边裁。上臂佩戴醒目的绿色袖章，提醒他人：该工作人员未成年，请谨言慎行。面对上头的球迷和家长，激烈的运动项目中裁判也有相当的工伤风险；在职的冰球裁判有一半撑不到三年，这一行的从业者流失一直是问题。所幸宋尤真自认幸存者，他吹罚这几年受的伤不比打冰球的时候多。

前一分钟在心里嘀咕没见到蒋洵，拉开门就看到他在过道，距离裁判室大门几米外徘徊。“你去哪了？”宋尤真拎着冰鞋和头盔出来，把门一带，下班了。

“你说的要避嫌。”是谁几年都不找自己玩？

“走吧走吧，天都黑了。”宋尤真像是没听懂话里的阴阳怪气，拉了他一把，“我车停得远。”

“你开车了？”蒋洵迄今都是靠家长接送的。他跟秦涓说要去宋尤真家吃晚饭的时候，也没去想宋尤真是怎幺回家。秦涓本来下意识要否决，但手机响了，有人找。蒋洵趁她犹豫，赶紧把她劝走。

宽度有限的过道里，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宋尤真回头看一眼，又看一眼。蒋洵想：发现我现在比你高了？

但宋尤真一开口：“你洗澡了？”

蒋洵顿时又不自在起来，挠一把后脑的头发，“嗯。”从冰上下来一身臭汗，平时习惯了就臭着走。但今天要做客，他一路跑着去旁边游泳池的更衣室、花两分钟冲的澡。公共设施讲求一个简单耐用，洗手液装在浴室墙上就是洗发水，更衣室里的吹风机则是装在头顶高度的烘手机。把头凑在烘手机底下，那样子想想就很蠢，蒋洵倔强地选择坐在冰场边靠体温烘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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